未来是不确定的，迎战未来的不确定，教育变革势在必行。随着一个能够与人进行对话的“聊天机器人”ChatGPT的出现，人工智能引发的教育变革再一次成为教育的热议话题。教育变革是对教育现状所发生进行的改革，并不一定会带来进步，它本身具有不确定性，正如教育变革领域的加拿大学者迈克尔·富兰所认为的那样，教育变革是一个非线性的、复杂的过程，结果是不确定的。作为教育者，不仅要理解教育变革过程的复杂性，还要理解变革本身的意义。教育是面向未来的，那么它将要如何迎战未来及其自身变革带来的不确定？
首先，迎战不确定，不变的是教育之“道”——对教育的爱与信念。教育的根本在育人，育人的根本在立德。“不确定”就是不相信的认知状态，在这个意义上，不确定是一种主观状态。瑞典学者汉森认为“信念就是高度的（主观）确定性”。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坚定信念非常重要。虽然ChatGPT有可能会引发一些教育变革，但不必对ChatGPT产生过分恐惧。教育促进个体全面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功能并没有本质变化，教育情怀、师爱、理想信念是教育的根本所在，在一定意义上说，对教育事业之爱、对学生的关怀备至、对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责任担当以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愿景并没有随着ChatGPT的出现而发生根本变化，这些仍是“不变”的，它也是迎战不确定的制胜法宝。
其次，迎战不确定，求变的是教育之“法”——教育伦理的价值使命。目前，ChatGPT的影响越来越大，而相应的政策、法规却没有及时跟进，因此人们担忧它会对教育甚至社会带来危险，例如，有的国家暂时禁用ChatGPT，有些领域限制ChatGPT的使用。基于数据泄漏可能带来的隐私保护问题，难以区分真实与生成内容带来的诚信问题，产生伤害的需要明确的责任承担问题，贫富差距导致的数字鸿沟加剧教育机会的不平等问题……这些可能进一步影响“教育兑现其塑造和平、公正和可持续的社会的承诺”。危险不同于风险，它是可评估的，预先设定管理框架和伦理规范就可以化解有关危险。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更要彰显教育伦理的价值，完善教育伦理的有关规范。
再次，迎战不确定，应变的是教育之“术”——教育核心任务及实现。变是绝对的，不变是相对的，未来的不确定需要调整培养目标的重心与教育的核心任务。科学的价值意义、丰盈的精神生活、过程的情感体验等远不是人工智能可以带给学生的，教育的培养目标与核心任务应随着教育变革发生一定的转变。由于未来的不确定，更应该丰富学生的思想、关注学生学习的情感体验以及培养学生成长型思维。人工智能不等同于“人的智能”。人工智能从本质上说还是以超快速率运行数据，目前ChatGPT对人工智能进行了升级换代，它能够生成内容、进行“创造”，但它仍然是基于数据的计算。如果过度运用人工智能，人们担忧“人的智能”可能会因此而退化，这的确是存在风险的。正因如此，教育者要更加注重培养学生的创造性，改变以知识传递为主的教育，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随之，教育方式、教育行为、教育方法、教育工具等都会随着培养目标、教育内容以及学习资源等调整而发生变化，如针对实际问题的教学不能只是传统的知识讲授，而要采用项目化学习方式，于是教学方式与学习方式就此发生转变。
教育变革历来就存在。当今，在教育迎战未来的不确定时，既要有不变之“道”的定力，也要有求变之“法”的勇气，还要有应变之“术”的智慧。
作者：王洪明
作者单位：上海市松江区教育学院
